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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;找把斧子,用来劈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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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于七十年代末的乡下孩子,和那个年代所有的乡下孩子一样,依赖考上大学来实现父辈“跳龙(农)门吃国家粮”的梦想。大学终于上过了,国家粮却始终没吃上,只能以理想为“锄头”,在城里刨食。QQ:693860556 E-mail:xiangxiahaizi@12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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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只跟诗歌有关!”
塞壬
广州开始冷了,但阳光高远、清冽。在阳台上,带着小恙的身体,坐在藤椅上看着安石榴的《我的深圳地理》,打开它,它竟然散发出故乡的干草垛的气息,阳光的气息。这样的气息是让我们这样的人敏感的,我们都不会去说出它---------不说出它。这本外表沉郁的书,内部却激昂明澈。黑白的底色,它说了青春、诗歌、漂泊、还有忧伤。我一直认为,它曾是彩色的,那些图片,文字,它们在经历了岁月之后,终于褪去了红红绿绿,最终钉在记忆的是黑和白,本质、深刻,直逼灵魂深处——让人无法回避的现场感,散发出真相的气息。一个人的深圳地理,一个诗人内心泅渡的心灵史。
地点。事件。和人。他列出了一个个的地点。一串一串,像管道一样。我循着这迷宫一样的管道摸过去。我一摸,自己先颤了一下,我一下子摸到了安石榴的灵魂。这些地点,我是熟悉的,宝安,一个出现频率较多的词,龙华,下梅林、白石洲、上沙下沙、二十六区、关外、这些个深圳边缘的名词却构成了安石榴深圳地理的主旋律。他住在租来的民房里,那儿的治安都不好,地址弯弯曲曲,朋友都难以抵达,安石榴的深圳地理,难以避免的会有一种潮湿、混乱、忧伤、神秘而下落不明的气味。他的诗,他的事件,他所有的激情都沾着这气味,我注意到,安石榴在写华强北、东门这些名词的时候,他不在场,他在说着别人的事情,别人的生活。作为跟他有着几乎相同经历的我来说,我太熟悉这样的气味了,“落迫穷途”、“穷困潦倒”宿命,这不祥的词根,一个下子笼罩着我们。这个时候,我只想说一句,安石榴,我的兄弟。
边缘,这是安石榴对自己在深圳精神状态的命名。我认为,这也是他作为私人气质的命名。也就是他自己说的“地域、生存与语言”。当我们说,这恰恰是作为一个诗人最好的状态的时候,我们都不免带有一种令人讨厌的自我优越感。仿佛一个富人在说穷人的穷是一种浪漫一样!“在一座城市之中不断地搬迁自己”为的是获得一种激情,新的地点会有一种“充满干活和做大事的冲动”,这近乎孩童般的热情始终贯穿着他的深圳地理。他从不像我那样,像个摄像机,匍匐在地,一一照出生活的细节,呈现出过多的悲伤和苦难,他不,他从来不这样!他是明澈的、激情的、兴奋的,“所有的空间被诗歌强大的气息占满,朋友们的带来的声音,像推土机一样经久回荡……”跟诗人朋友们聚会,蕴酿出诗刊、在行走中想着诗句,为一首自己满意的诗歌欣喜若狂。他们数次聚会,各自朗诵着自己的诗,并把“谢湘南带来的一罐乡下米酒喝了个干干净净”。七年啊,安石榴将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光耗在这上面了,这高烧一直持续着,直到现在。
他的深圳地理,有几个令人注目的关键词:边缘,暖昧、遭遇、外遇,这几个极有质感的命名立即呈现出它准确、无可替代的气质。它们都与诗歌有关,毫不夸张地说,安石榴参与并见证了深圳这个城市的诗歌现象、诗歌事件。谈起深圳的诗歌,如何绕得开安石榴呢?他说“现实并不提供安逸的写作姿态,反而百般地刁难我们,不断地消磨着我们的写作热情”,关于“外遇”的这个章节,我反复地看了几遍,我看到了青春,激昂、混乱的激情、激情背后的忧伤以及一群都热爱着诗歌的年轻人,他们内心的病,这个城市的病。
我还是得提一下《大鹏湾》和《深圳人》人吧,它们已淡出了人们的视野,作为打工文学的最初存在版本,它带给安石榴以及很多人年轻时最初的文学梦。它真实、青涩,却无可辩驳地成为深圳文学的一个事件,它存在过就是所有的意义。作为见证其兴衰过程的安石榴,他说出了他的打工文学。
2002年的冬天,我在广州认识了安石榴。在诗人魏克的引见下,这见到了这位长得像达芬奇的诗人。他善饮、从不发火,脾气好到我可以欺负他。一生之中,有几个可以好到可以欺负他的朋友呢?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生活的苦难,从来没有。
*今天上网,在一个网站上偶然看到上面这篇写安石榴的文章,看完了,觉得这位仁兄写的不错,就顺手把它录到自己的博客来了。
安石榴,一个朋友,一个老师。在中山,因为诗歌,是他让我将路过变成了驻扎,我一驻就是近五年。他却在我离开中山之前,回了深圳,后又去了北京。我在2007年底也离开中山到了柳州。前不久,在离柳州四个多钟头车程的芋头之乡广西荔浦,和分别数年的安石榴再次见到了面。因为一些原因,他说暂时在荔浦呆着。
诚如上面这位素未谋面的仁兄所说,安石榴善饮、从不发火,是一位难得的可以交心的朋友。最重要的是,他没有一般文人那种造作的高人架子,他只有朴实,只有微笑,只有淡淡的语言。酒后,嗓门才会大一点。
我喜欢诗歌,却不会写诗歌。认识诗人安石榴,是人生中一件很惬意的事情。
2009.1.2
这是新一年的第一天。感觉很奇怪。不惊喜,也没有多郁闷。我尝试着去喜欢这一天。
外面阳光并不热烈,慵慵懒懒的,有些木木的。和此刻的我一样。什么都不愿去想,不想去回忆昨天,也不想去思考未来。
走在公园里,看着女儿活蹦乱跳地追逐着别的小孩吹起的肥皂泡,她的小脸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,五彩缤纷。多美好的童年。
我已经步入而立之年,不可抗拒的时间,丝毫不给人犹豫和思考的余地。我也就逆来顺受了。因为在这一点上,我和每一个人都一样。没人有资格向时间提出任何要求。
手机里的元旦祝福短信一条接一条响起。亏得这么多朋友在节日里还记得我的存在。
我没有一点心情想要回复这些祝福的短信。祝福其实是从遥远的地方来的搅乱人思绪的一句美丽的话,提醒着你记得朋友。这却让人在远离朋友的地方勾起对往昔快乐时光的追忆,勾起今日的感叹和愁绪。
最近看的一部电影让我无限感慨,是《非诚勿扰》里葛优陪伴舒淇到日本后,和葛优昔日的那位在日本定居了的朋友的那段剧情。带给人的是相聚的快乐和分离的痛楚。
是啊,想想一辈子的时光,到处飘荡,能结交多少个朋友。落脚在一处,幸运地结实了能在一起喝酒谈天四处游玩捧心相交的朋友后,在下一个新的年份里却各自奔向不同的地方谋生。从此,那曾经的快乐时光就成为记忆,在今后的日子去碰触的时候,难免会有疼痛。
以前,有什么事情喜欢和朋友倾诉,觉得有朋友可以依赖是一件多美好的事。现在,我却不想再多去打搅朋友。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我的朋友们也是,他们也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处理。
我经常幻想,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河边,吹着凉凉的风,口里吐着青烟,手里拿着一瓶酒,对着蓝蓝的天空或者弯弯的月亮,干杯。
天空的那边,有我的朋友们。
我不想让他们知道,我真希望能和他们一起敞开地喝酒、放肆地谈天。
影浪 记于牛年的第一天
一个电话的尾音
拉的很长
那是西与北的距离
一个电话的时间
说的很短
那是听筒到耳膜的距离
一个电话的含义
蕴的很深
那是根与露珠的距离
一个电话
把两头的距离拉紧
紧得
似乎能聚在一起
一个电话
却像一把榔头把梦境敲肿
2008.11.14
今天,是父亲过世一周年的祭日。
我没有回家。父亲在老家的山坡上,我在遥远的柳州。
按老习俗我应该回去的,但是我最终选择了不回。
父亲会怪我,也许又不会怪我。
回去拜祭,父亲一定欣慰;不回去,父亲也一定理解儿子的心情。
父亲的逝去,是我选择创业的勇气来源。
我一直是父亲的骄傲,村子里没有出过几个大学生,现在更是难再有,小孩全部出去打工了。
最近几年,村里的人几乎倾巢而出打工,一些并没有读过多少书的人,都靠各种方式赚了钱。
我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安心打工,在写字楼里交换着几千块的生活费。曾经的雄心壮志已经在安逸的环境中逐渐抹灭。
我隐隐感到,父亲曾经的自豪已经褪去,他似乎在用宽慰的心情默默期待我新一轮的焕发。
而我并没有意识到父亲的等待是那么的有限,变故来得让我猝不及防。
在我清醒之前,一场肝癌让父亲抱憾而去!
今天,在父亲一周年祭日的时候,我已经经历了大半年的创业风雨。
此间,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难。然而,再难,我也没有想过要放弃。
父亲时常在梦里,微笑着,默默地看着我。
父亲与我同在。我并不是一个人在奋斗。
父亲,一直站在我身边。
父亲,原谅我今天不回去。因为我还没有资格回去。
如果回去,我不知道今天在您的坟前该说些什么。
委屈,我不想说;
压力,我不想说;
挫折,我不想说……
我想对您说的,现在还没有实现。
因此,请您原谅,即使在这个重要的日子,我也不能回去!
我想你,父亲!
2008.09.19
压力已经越来越大。
走了半年,在原来的方向上一直没有找到令人灿烂的阳光。
下定决心转换方向,这个方向这其实是之前曾经有过的计划。
付出沉重的代价后,再次回归。不过,这时已经有了现实考验后的几分成熟。
这是向市场和自己不成熟的经验缴纳学费后换来的吧。只是缴的有些沉重。
一家子的生存,刚开始向正确方向行走的事业,一举一动都需要金钱铺路。
辛苦了不一定有钱,不去辛苦则肯定没钱。
现在已经不同于打工的日子,那时天天能睡得着。现在夜夜难眠,眠了也易醒。
已经觉得睡觉是一种负担。
我想我一定能熬过去的。
清明节又到。根据家乡风俗,提前半个月我们兄弟就回家为父亲的新坟扫了墓。
3月17日那天,小山沟的雨淅淅沥沥。一晃眼,父亲在那抔黄土里已沉睡了近半年了。
燃烧着的纸钱不断飘飞起来,是不是父亲还回想着逗孙女玩时抛起的那颗乒乓球?如今,满十个月的孙女已经会叫人,可是再没有机会叫一声自己的爷爷。红烛淌着红色的泪,滚落在父亲的坟前,鲜红得刺眼。
父亲生前极少喝酒,除非陪顽固的客人霸蛮喝几杯。我为父亲倒了三杯水酒,生前没有陪父亲喝过一杯,现在只能在这里敬九泉之下的父亲,希望他能收到儿子的思念。
离开了家乡,却永远离不开父亲的笑容和他在天堂对我们的牵挂。
愿父亲在天堂过得开心!
2008.3.31
已经没有了丝毫过年的喜悦。
也许是年纪大了。也许是心老了。或冷了。--其实这些都是尚未清晰的理由。
只有一个理由,有力而清晰。
我,包括我的事业正在一个转折点上,其实更正确的说法是起点。
压力大的无形,也无声。
每个躺在床上的半夜,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,强行吐气才能感觉到呼吸的畅快。
逝去的,和活着的亲人,他们眼神和心底溢出的期盼,围绕着我。
我日益孤独。打开手机,想找一个人倾吐,却不敢打扰任何一个人。
狠狠地吸一支烟,望着烟雾从有飘向无。
其实,人生何尝不是这烟雾,从清晰的出生,逐日走向模糊,直至消逝。与烟雾相比,一快一慢而已。
我必须与孤独为伴。在事业的路上一个坎一个坎去跨。
不知道,那些已经成功的人,是否曾经也在孤独中耐住了孤独,最终走向成功的?
我要在这一年的开头,祝福自己。
2007.2.10于柳州
十二月的第一天,我带着家人,终于踏上了广西的土地。
这片十年前就进入我内心的土地,在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,用她的宁静接纳了我。
这里将是我全新开始的地方。这里会是我的福地么?会给我一个全新美妙的未来么?
耳旁还回响着离开中山前的那次三乡会面,两个朋友的建议和劝告,那都是掏心窝子的话。
可是我还是固执地离开了中山,那个美丽的城市,那个熟悉的城市。
为了十年前的那个梦或者说愿望,这一次终于毅然决然地来到了这个山青水秀的地方。也是陌生的地方。
现在的我,已经没有了退路。前面的路还是一片未知,纵然荆棘丛生,我也只能用一双赤脚去踩出一条路。
前进,是唯一的选择。希望自己今后能享受这一选择。
2007.12.19于广西武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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